宁德调研的
几点启示
乡村产业兴旺的关键是活化农村因在工业化时代不被定价而长期沉淀的生态资源。中央扶贫开发工作会议上，习近平总书记指出：“现在，许多贫困地区一说穷，就说穷在了山高沟深偏远。其实，不妨换个角度看，这些地方要想富，恰恰要在山水上做文章。要通过改革创新，让贫困地区的土地、劳动力、资产、自然风光等要素活起来，让资源变资产、资金变股金、农民变股东，让绿水青山变金山银山，带动贫困人口增收。”如何把绿水青山变为金山银山？首先要解决好生态资源的可量化、能变现的问题，让生态资源成为资产、资本和金融机构的“标的物”，不仅让农民分享生态资源的财产性收入，还要分享生态资本升值的收益。这跟以前想象的，把农村土地集中起来搞一个连片的、规模化的大农业完全不一样。因此，要对实现农村生态产业化进行制度创设，并敢于先行行试。考察组认为，可从以下几方面入手：
探索生态资源要素价值实现机制
一是把“生态租”作为生态资源变资本的基础。生态资源具有非标性，无法得到金融部门的准确定价，因此长期以来受到金融信贷约束。解决的办法在于定价方式从原来抵押物定价模式转变为现金流定价模式。生态资源如果无法被利用，则价值为零。生态资源要素价值是通过一次次的经营活动在“市场交易”中确认的，其价值是动态变化、逐步增值的，以持续稳定的现金流保障底层资产的安全性。稳定现金流也是资产证券化的基础，是综合金融工具嵌入的抓手。未来若乡村能够获得稳定的租金并具有一定的规模体量，可以以租金为标的物，依托村域生态资源运营平台嵌套“资产支持证券”和“公募基金”结构，打包形成生态产品在二级市场获得社会投资。生态资源的价值可以通过“净现金流分派率”反向推演得到。前述中，四坪村注册村域品牌“云四坪”，整合全村古民居、公共空间、农田、森林、道路等基础设施等要素为统一的“资源资产包”，对外出租获得“生态租”，即为生态资源资产证券化提供了基础。建议我市可选定若干生态环境好、产权争议少、组织基础牢的乡村，开展生态产业化试点。具体路径为：首先，以租金为“标地物”，解决生态资源非标性难题；其次，并以此为基础，实现生态资源的证券化，使得金融交易成为可能；第三，通过市场化交易引进金融资本，实现乡村生态产业化大幅提速。其中的关键，是形成收入稳定且稳步增长的现金流，这要求对生态资源进行整体定价，而要实现整体定价，就必须发挥集体经济组织的作用。
二是发展以资本运营所得为主的集体经济。习总书记指出，“山水林田湖草是一个生命共同体”。从农业三产化的角度来看，真正能够被资本化开发和再定价的要素，恰好是因具有不可分性而还没有也不可能被分到户的阳光、泉水、空气、山林等生态资源以及乡村文化资源。这些山水林湖草等资源要素在一产化时代几乎没有被定价，因此就具有被定价和再定价的增值空间。任何外来主体不可能与个体农户“分割交易”生态资源，乡村生态化转型必须是整体定价，而非分散定价。而要对这些资源在一定区域和范围内进行排他性占有和开发，就需要发挥集体作为资源产权归属主体的作用。所以，要对这些符合一二三产融合要求的资源要素进行开发，就必须借助于集体经济组织，因为集体经济组织的财产权利边界是以地缘为依据形成的。而集体经济组织也可以借此直接占有这些要素被三产化的再定价收益用于对村民股东的分配，据此形成乡村基层的有效治理。简而言之，要实现农村生态产业化，需要发挥村集体经济组织对整村生态、文化、基础设施等资源的整合能力，以及对村民的领导、联接能力，实现整村乃至更大范围生态资源进行定价。循此思路，我市发展村集体经济，可以跳出单纯发展产业的思路，转变为运营生态资本的全新思路，在生态环境优良的农村尤其应当如此。从我市发展集体经济的历史经验看，通过发展产业实现稳健经营、持续赢利的村集体经济少之又少。对于农村农民，最可靠但未激活的收入是财产性收入，而生态资源资本化后，农民可以获得生态租，实现稳定的财产收入。
三是构建县级平台公司实现生态资本证券化。县域是实现乡村振兴的核心和关键。我们可以把单个村的生态产业化视为点上开花，要实现连点成线成面，需要在县域层面统筹生态资本运营。浙江，四川战旗村等地通过制度创新，构建县级平台公司激活沉淀资产、搞活生态资本，畅通资本下乡通道，重构新型集体经济给我们提供了借鉴，两地做法可以概括并推演为：一是登记成立村集体资产托管（开发）公司。第一步整合托管。由村集体资产托管公司负责整合托管全村山、水、林、田、湖、草为代表的生态资源，以及以承包权、经营权、宅基地使用权、房屋产权为代表的权益资产（视村开发具体情况也可部分整合）；托管政府各个部门投到村的水、电、路、气等工程项目（这些资产一般都在各部门账上“趴”着，成为“管不了、管不好、管起来不合算”的无收益资产，各部门保留所有权，把使用权、处置权、分配权、收益权全给村集体）；托管党委、政府各部门、各级组织给与村的各种资金。通过以上整合托管，根据已有经验，很多村都会有1000万以上的资产和100万流动资金。第二步进行村集体资产二次PPP处置。可以做股到户，一般按1：1收取资源性资产，集体给农户配10万成员股，农户要对等兑进来10万,这样农户共拥有20万资产。这样就把农户的资源性资产由村集体统一规划和处置，农户长期占有受益分配。改制后这样的村集体就成了注册资本千万的资产管理开发公司，负责运营全村资产，实际上集体经济大多是吃租的，而不是直接经营者，直接经营是不同类型的投资人和外来市场主体，来跟村集体合作，绝不是把村里的资源性资产卖给他。二是成立县级平台公司。县级平台公司通过形式上托管各村集体资产公司资产，形成资产庞大的表内资产总量，由县级平台公司用所有业态来扩大保单，县级平台公司用保单可以在县内商业银行实现90%抵押贷款，形成金融机构的授信贷款额度，凭借这些授信贷款额度购买县级平台公司代各村发的乡村振兴或者乡村建设债券，用这些债券兑换各村集体资产公司的股份，村集体资产公司需要多少资金就可以通过出售多少股份兑换债券实现。“债券”可以转让交易，这样，县域生态经济“证券化”也会随之实现——可以再进一步做成一个本县内的产权市场。随着生态资本的证券化，金融资本将加速注入乡村振兴。此时，党委政府要发挥引导作用，运用贴息、保险、担保、信贷等金融手段，大幅降低信贷利率水平，从而实现对乡村生态产业的支持。可以创新信贷产品，鼓励金融机构做乡村生态产品的金融创新，引导金融资本服务乡村绿色产业和生态产业，围绕特色产业，推出一批具有地域特色的农村生产要素信贷产品，例如连翘贷、紫砂贷、富硒贷、农家贷等；可以创新保险产品，加强信用体系建设，鼓励保险企业推出支持生态乡村振兴的保险产品，对非标的生态资源作政府背书，引导社会资本投资乡村生态资源，提高客户信用信息识别和信贷投放能力，减少对抵押担保的依赖；可以设立乡村振兴产业扶持基金，由财政预算安排专项资金，采用财政贴息方式，撬动十倍以上基金规模，专项扶持中小微企业和农村新型经营主体，实现“政府搭台、银行唱戏、企业发展”多赢目的。作者 | 王小伟
来源 | 中共阳泉市委改革发展研究中心
责编 | 郭文君 张克栋
编辑 | 赵 凯
校对 | 孟 鹭
扫码关注阳泉改革动态
地方风土人情
转型发展实践